豆包推出了专业版付费服务，连续包月套餐从68元到500元不等。但一位已经为多个AI产品付费的用户告诉记者，他不会买，因为在他看来豆包更像是一个娱乐工具。

字节跳动旗下AI助手豆包最近上线了专业版付费方案。连续包月的话，标准套餐68元/月，加强套餐200元/月，高级套餐500元/月。如果按年连续包，价格分别是688元、2048元、5088元。要是选择不连续包年，高级套餐一年要花6088元。

订阅收费在AI行业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过去几年人工智能公司烧钱换增长，现在国内外多家科技公司的AI服务都开始搞订阅模式或者调整收费策略。有行业人士认为，这已经成了一个明确的趋势。

豆包官方说，对大部分人的日常使用场景来说，免费版的功能和额度已经够用了，他们会继续给免费用户提供新模型和新能力。但问题在于，数亿用户心里豆包的标签是“娱乐化”，而付费版主打的是“专业生产力”，这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认知错位。怎么让用户从“玩豆包”切换到“用豆包”，超过3亿的月活用户里有多少人愿意掏钱，这些还不清楚。

AI大模型公司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是成本。每一次用户提问或交互，背后都在烧真金白银。与传统互联网产品不同，AI的边际成本很高，而且随着规模增长指数级上升。这两年Token消耗量猛增，原因主要有两个：AI能力在进化，算力价格在上涨。

从Token用量来看，过去聊天机器人时代，单次问答消耗几千到几万个Token。现在进入Agent时代，一个完整的任务执行可能要消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个Token，比以往高了一个数量级。中金公司在今年5月的一份报告里测算，如果日活5亿的Chatbot交互场景中Agent渗透率达到8%，Agent消耗的Token总量就跟基础场景差不多了。随着复杂度和渗透率提升，日均Token消耗可能增长5倍以上。

豆包自己的数据也说明了这一点。今年4月，火山引擎说截至3月底日均Token使用量超过120万亿，三个月里翻了一倍，比两年前刚发布时增长了1000倍。豆包推出付费前一天，火山引擎总裁谭待说，到6月日均Token调用量达到180万亿，增长了超过1500倍。而豆包刚发布的2.1版本，Agent长链路任务执行就是核心升级方向。

算力价格也在涨。4月中旬，阿里云和百度智能云同步上调了AI算力价格，最多涨了34%，存储产品涨了30%。腾讯云在3月和5月进行了两轮涨价，其中混元HY2.0 Instruct模型的输入价格涨幅超过400%。智谱更是在年内三次上调API价格，但涨价后调用量反而增加了，呈现“量价齐升”态势。

Agent时代给AI公司打开了更大空间，但用量和单价同时飙升，也带来了更大的成本压力。面对这个“吞金兽”，AI公司显然不打算继续全额买单。

互联网分析师丁道师说，国内头部大模型公司每年成本保守估计在一百亿到两三百亿之间。这么大的投入，如果始终无法盈利，凭什么持续提供免费且高质量的服务？收费符合商业规律。

透镜咨询创始人况玉清从收费模式演进角度分析说，大模型发展初期没有清晰的收费模式，经过一两年的摸索才逐步形成了Token计费方式。各家都还在探索，豆包在这个时间点推出收费，既需要勇气，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步。它这么做了，估计会有不少厂商跟进。

其实在豆包之前，国内已经有一些面向C端收费的大模型产品了。百度在2023年11月率先推出文心一言专业版，定价59.9元/月，连续包月49.9元。不过当时大模型功能有限，用户规模也不大，这个模式维持了不到一年半。今年4月，文心一言宣布全面免费，并向已付费用户退款。

现在国内厂商在收费策略上分化明显。大厂对C端收费普遍比较谨慎，腾讯元宝说没有收费计划，阿里千问也延续免费策略。创业公司更积极，月之暗面旗下Kimi在2024年5月就小范围测试了打赏机制。目前Kimi的“登月计划”有四个套餐，连续包月价格从49元到699元不等，连续包年限时八折。智谱清言设了VIP和SVIP两档，连续包月分别是79元和229元，连续包季和包年也有不同价格。

丁道师说，各家会员服务分多个档位，最高档定价几千元显然不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这些高价档位主要服务于团队化或企业化运作的用户群体，他们通过使用AI服务能创造更大的商业价值。虽然产品入口可能面向C端设计，但真正高频使用并愿意为高阶服务付费的，是那些能通过消费获取更多收益的“生产力型”个人或组织。

海外AI巨头的情况也能反映市场变化。根据美国金融科技企业Ramp的数据，今年4月，美国企业用户中34.4%在使用Anthropic的服务，OpenAI是32.3%，Anthropic首次超越OpenAI。过去一年里，Anthropic的企业采用率翻了四倍，而OpenAI只增长了0.3%。公开数据显示，今年4月Anthropic的年化收入超过300亿美元，超过了OpenAI的25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