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中东那些事儿》系列,今天咱们继续探讨中东的些事儿。
为啥犹太人那么富裕,那么有才智,遍及全球却偏要执拗于巴勒斯坦那片小地盘?要是换个宽敞点、邻居和睦点的地方建家立业,兴许就没有这么多纷争了。
要解开这个谜团,还真得回溯犹太人近四千年的流离史,以及以色列建国的漫长过程。如今目光所及的以色列,境内百分之八十都是犹太人。全网人口中犹太人占比不足0.3%,但在诺贝尔奖得主里头,他们却占了高达22.3%的比重。
犹太人在美国总人口里仅占3%,财富蓄水池里却攫取了七成以上的资源。犹太人确实聪慧勤勉,可纵观数千年历史长河,他们不曾间断地遭受外族统治、被当作下等人使唤,甚至遭遇驱逐、流散,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尤其是在二战期间,纳粹的铁蹄夺走了他们六百万条性命。
细数以色列的建国历程,实则是犹太人经过将近四千年的跋涉,一直渴望回归应许之地、建立 homeland 的不灭追求。1948年5月14日,在国际社会的见证下,以色列正式宣告建国。喜庆的氛围笼罩着这片土地,但就在建国同一天,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就集结兵马,对以色列发起了猛烈攻势。就这样,以色列在诞生的瞬间就跌入了永无止境的战火泥潭。
以色列的主体民族是犹太人,他们倾力要在地中海沿岸那片狭长的迦南地区建国,这源于早在公元前1700多年,犹太人便迁居至此,且坚信这是上帝恩赐的应许之地。期间,因为严重的饥荒,犹太人不得不迁徙至埃及,也因此沦为埃及法老王的奴仆。
公元前十三世纪,犹太人的摩西在神的指引下,带领遭受苦难的族人穿越红海,重返这片迦南之地。这就是《圣经》里记载的著名典故——出埃及记。
此时神与摩西缔结盟约,由此催生了人类史上最古老的一神信仰——犹太教,同时也为以色列王国的诞生拉开了帷幕。追溯到公元前1000年前后,大卫王与所罗门王父子治世期间,以色列国力达到鼎盛,领土南至红海,北抵叙利亚,耶路撒冷也在这个时候被定为以色列的首都。
有历史学家指出,《圣经》作为犹太宗教最古老的典籍,其中提及的诸多具体地点,都位于今日的以色列境内,那些是他们的先人生活过的地方。然而,强盛的以色列王国并未长久维持,最终分裂成以色列王国和犹大国。
这两个王国相继遭到亚述人和巴比伦人的入侵,让犹太人开始体验到亡国与流散的滋味。此后近两千年,犹太人在政权更迭中不断遭受打击、被反复驱逐。
在欧洲的许多角落,他们的生活条件十分窘迫,日子过得格外艰苦,只能从事体力劳动。欧洲中世纪时黑死病肆虐,当地人也把灾祸归咎于犹太人引入。
犹太人的力量遭到瓦解,但地中海沿岸这片土地上仍不断有新的势力涌现。大约在公元1100年前,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两大势力主导着欧洲和中东地区,犹太教圣地耶路撒冷又成了这两大宗教争相抢占的兵家必争之地。
对基督教信徒而言,这里是耶稣受难与复活的圣地;对伊斯兰教信徒来说,耶路撒冷是《古兰经》中记载的、穆罕默德借助神兽升天并与真主对话的圣地。
有观察家分析,耶路撒冷作为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共同圣地,伊斯兰教第三重要的阿克萨清真寺也建在这里,因此在三大宗教信徒看来,此地都是不可退让的阵地。
中世纪的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是英国狮心王理查与阿拉伯将领萨拉丁的交锋,这实质上是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为争夺圣地而展开的较量。最后双方精疲力竭,达成停战协议,将耶路撒冷交由伊斯兰教统治,但同时允许基督教朝圣者自由前往耶路撒冷参拜圣地。
自此,犹太人的应许之地沦为三大宗教的焦点区域。特别是穆斯林掌控了耶路撒冷及周边地区,为后世不断的冲突埋下了祸根。
接下来,从16世纪到20世纪初,应许之地由奥斯曼帝国管辖。许多犹太人开始从欧洲相继返程,建国的心愿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
1896年,一位奥匈帝国的犹太记者赫茨尔出版了一部名为《犹太国》的著作,探讨欧洲的反犹情形。他在书里主张应该建立犹太人的自治国家,以此解决反犹问题,这就是最早的锡安主义运动,也就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
他依然抱有幻想,认为如果犹太人拥有自己的国家,就会像其他民族一样获得尊重,不再遭受欺凌,反犹现象也会随之消退。但他也预见到,欧洲的反犹情绪已经根深蒂固,这样的期望可能难以实现。
1897年,赫茨尔在瑞士创建了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并担任锡安主义代表大会的首领。留着络腮胡的赫茨尔,被当时的锡安主义犹太人视为救世主式的人物。
可惜的是,他在1904年就英年早逝。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奥斯曼帝国与德国战败,战胜国英国得以掌控并托管中东巴勒斯坦地区。
等待了将近四千年的犹太人,终于在这个时刻捕捉到了建国的微光。1917年,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又迎来了一个关键人物,他就是时任英国外相贝尔福。
当时贝尔福给犹太复国主义联盟副主席罗斯柴尔德爵士写了一封仅68字却影响深远的公开信,表示英国支持在巴勒斯坦为犹太人建立一个民族国家。这封信被称为《贝尔福宣言》,成为以色列日后建国的奠基石。
然而,这一纸宣言让为数不少的阿拉伯人感到震惊和愤怒。有评论者指出,阿拉伯人认为英国承诺的是在巴勒斯坦给犹太人一个"家园",而非"国家"。
但犹太人对英国政府所说的"家园"进行了重新解读,将其转译为"国家",这就是所谓的认知博弈,使得国际社会误以为英国政府打算协助犹太人建立自己的国家。其实原本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是相安如Artic的。
有当地居民回忆,上一辈人生活在加沙时,有不少朋友是巴勒斯坦人,这在当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双方并无隔阂。但随着犹太人的迁入,阿拉伯人开始提高警惕。
根据英国人口普查的数据,1922年巴勒斯坦地区的犹太人仅有4.8万人,阿拉伯人则接近60万。到了1939年,受到德国纳粹党崛起的影响,大量犹太人涌回巴勒斯坦,人数骤增至50万。
这些人当中不乏知识分子、艺术家、科学家、建筑师,还有不少商人。渐渐地,他们将特拉维夫建设成了一个像极了欧洲的小城市,甚至有的咖啡馆的水准被认为超过了欧洲大陆。
而一批批的锡安主义者,高举建国的旗帜来到巴勒斯坦购地拓垦,这让土著阿拉伯人开始不满,他们开始在耶路撒冷示威,随后抗议活动蔓延到贾法和特拉维夫。
犹太人为了能够顺利前往哭墙祈祷,与阿拉伯人发生了暴力冲突。巴勒斯坦地区开始陷入血腥的对抗。
其中还有部分激进的阿拉伯人,甚至专程前往德国与希特勒会面,商讨如何在巴勒斯坦清除犹太人。眼见局势即将失控,1939年二次大战爆发前夕,英国政府颁布了白皮书,呼吁在十年内建立独立的巴勒斯坦国,并且在巴勒斯坦境内建立犹太人家园。
此外还规定五年内犹太移民数量不得超过7.5万人,未来是否允许更多犹太人进入巴勒斯坦地区定居,将由阿拉伯人决定。
有评论者指出,英国政府的立场令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无法满意,英国政府陷入了两难境地,稍微向阿拉伯人靠拢,犹太人就反对;稍微偏袒犹太人,阿拉伯人就反弹。犹太人对此极为不满。
他们在后来推举出第一任总理的古里安领导以色列工党,开展大罢工。阿拉伯人也不认同英国的决议,因此爆发了一场持续数月之久反英袭击行动。
就在此时,1939年9月,德国纳粹入侵波兰,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被点燃。本·古里安转而呼吁犹太人放下对白皮书的怨恨,接受英国的安排。战争期间,犹太人开始慌不择路地逃往世界各地,更多的人不惜冒险偷渡,也要回到应许之地。二次大战结束,纳粹屠杀了600万犹太人。
身心俱疲的犹太人,在没有国家庇护的情况下,尝到了国际社会的冷漠。巴勒斯坦托管政府甚至还在海上拦截犹太偷渡船只,将大批难民转移到塞浦路斯等地拘禁。这些犹太难民中,不少人刚刚从集中营里死里逃生。英国的冷酷无情让犹太人更加愤慨。
1946年7月,激进的犹太人对英国托管政府总部大卫王酒店发动突袭,造成91人死亡、46人受伤。有评论指出,后来激进的犹太武装组织还将英国人列为打击对象,与阿拉伯人袭击英国人如出一辙,最终英国的托管当局在当地已经无力控制局势。
大卫王酒店在袭击后沦为废墟,这次事件也让英国彻底萌生退意,决定撤离陷入混乱的巴勒斯坦地区。最终联合国出面调解。
1947年11月,联合国大会通过了181号决议,提出建立两个国家分治的方案,一个是犹太国,一个是阿拉伯国,宗教圣地耶路撒冷则由国际社会单独托管。
有分析家指出,英国原本按照国际托管的要求,应该在一段时间之后逐步协助阿拉伯人独立建国,就像叙利亚、伊拉克后来那样。但英国自己制造了一个烂摊子,最终被阿拉伯人和犹太人联手施压。
借助这个决议,以色列开始着手准备独立,但阿拉伯人并不买账。而留下烂摊子的英国,在1948年5月14日结束托管职责时,灰溜溜地离开了巴勒斯坦地区。
有评论家用一个生动的比喻形容说,这就好比一个流浪汉闯进别人家里,先占据一间房间,再占据第二间,如今甚至要抢占第三间——这就是今天中东问题产生的根源,背后推手就是英国、法国和美国等大国,他们从巴勒斯坦地区不负责任地撤离,让当地陷入剧烈动荡,罔顾受害者的哀鸣。
1948年5月14日这一天,英国托管政府正式退出巴勒斯坦地区,以色列也在这一天宣告正式独立。等待了近四千年,这一刻终于来临,以色列人热泪盈眶,建国的梦想终成现实。
但以色列才刚刚建国一天,周边五个穆斯林国家就联合起来对它发起围攻。在这场持续一年又四个月的第一次中东战争中,以军以少胜多,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胜利。
然而,这场战争又将以色列推到了灭顶的边缘。在这片应许之地上,以色列人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土地,却从未实现长治久安。
回到最初的问题:犹太人为何非要选择巴勒斯坦建国?其实许多人认为,犹太人迁往巴勒斯坦,纯粹是因为《圣经》里那句"把这片土地赐给你和你的子孙"。
这种说法部分正确,部分不准确。普通民众确实笃信这个,但当年策划建国的"复国主义"精英们,其实头脑非常清醒。
他们的领军人物、被誉为"以色列国父"的赫茨尔,根本就是一个坚定的世俗主义者,而是一个充满实践精神的原奥匈帝国记者。事实上,在最终选择巴勒斯坦之前,至少有四个地方曾被摆上台面进行讨论。
第一个是阿根廷的巴塔哥尼亚地区,那里地广人稀,金钱就能租下土地,但考察团发现那里靠近南极,气候条件恶劣,不适合大规模农业与工业建设,而且离欧洲的犹太人主要聚居区太远,号召力有限。
第二个是埃及的西奈半岛,靠近巴勒斯坦,也获得了英国方面的许可,但那里满目疮痍、缺水问题严重,英国承诺的引尼罗河水工程遥遥无期。
第三个是非洲的乌干达(实际为今日肯尼亚高地),这是英国殖民大臣张伯伦向赫茨尔提出的一个"特价方案",赫茨尔原本心动,但来自俄国和东欧的犹太代表坚决反对,理由极具冲击力:没有耶路撒冷,就不能称之为犹太国。
这件事几乎让复国主义组织分裂,随着赫茨尔次年因过度劳累去世,这个方案彻底搁浅。第四个是纳粹的"马达加斯加计划",那纯粹是将犹太人当作废弃物驱逐,根本无法谈及建国。
兜了一圈,犹太人发现,看似有多种选择,实则根本没有得选。去其他地方不过是在"难民营",唯有回到巴勒斯坦才称得上"复国"。
除了这里,任何地方都无法唤醒全球犹太人内心深处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在乌干达,士兵可能会想"我何必为这片非洲高原拼命",但在耶路撒冷城下,他们会觉得"这是我祖辈埋葬的地方,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这就是精神原子弹。1940年代,两件大事彻底锁定了这个决心。一是希特勒的疯狂杀戮,600万条人命用血腥的方式告诉犹太人:寄人篱下永远是没有保障的,没有主权连呼救的资格都没有。
二是现实考量——梅厄夫人在1948年建国前夕飞往美国,通过一场震撼人心的演讲从犹太财团募集到5000万美元,直接变成了捷克武器和战场上所需的飞机大炮。然而故事同样残酷。
19世纪末的巴勒斯坦虽然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行省,但几十万阿拉伯农民世代在这里耕作放牧。最初的犹太难民抵达这里时,当地人是友善的、让出土地、共享水源的。
但随着犹太移民成片购置土地、建立封闭式的定居点、驱逐阿拉伯佃农,矛盾迅速激化。1947年联合国181号决议中,占人口三分之一的犹太人分到了57%且多为沿海肥沃的土地,占人口三分之二的阿拉伯人只分到43%的贫瘠丘陵——这样的分配方案,换做谁也无法接受。
经过数次中东战争,以色列不断扩大边界,将巴勒斯坦人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今天的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的零散领土中。至于今天这片土地为何依旧战火纷飞,除了历史的积怨,更因为它是地缘政治的"风暴眼"。
对美国而言,以色列不仅是"民主盟友",更是插在中东心脏的一枚钉子,只要它在,阿拉伯世界就难以真正团结,西方对石油定价权也就难以完全掌控。所谓的"应许之地",在今天更多是一门交易、一种战略资源。
所以答案很明确:巴勒斯坦是犹太人唯一能够实现"最大共识"的地方——这里有宗教神话作为族群凝聚的纽带,又有地中海的贸易便利,更有大国博弈的战略价值。这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后的豪赌。
犹太人赌赢了国家,付出的代价却是让整个中东陷入近百年的动荡,也让自己永远生活在铁墙与警报之中。正如一位巴勒斯坦老人所言:"你们从德国人的火海中逃出来,却把火种撒在了我们的房顶上。"这就是历史,它从不讲温情,只讲力量与代价。
这是本期《中东那些事儿》,咱们下期再见。





